從新疆歷史遺址反思古人保家衛國的精神

從新疆歷史遺址反思古人保家衛國的精神

新疆,這片廣袤的土地,承載著無數悠久的歷史與文化遺產。作為古絲綢之路的重鎮,新疆不僅是東西方文化交流的交匯點,更是古人保家衛國的歷史見證。

2024年盛夏,有幸跟隨香港中國學術研究院、中國社會科學院國家法治指數研究中心、國史教育中心(香港),首次踏足新疆,橫跨了烏魯木齊、庫車和喀什三大城市,考察新疆大自然風光、歷史文化遺產和民族風情等。而有古絲綢之路的「十字路口」之稱的古龜茲國(即今天的庫車)是我於這次考察中收穫最豐盛的一站,心靈上、精神上均受到啟迪。在不同的時空下的同一片土地,我仿佛與歷史進行對話——那傷痕累累卻依舊神聖莊嚴的克孜爾石窟,訴說著千年來佛教徒對宗教的虔誠;矗立在廣漠無垠的黃土上的克孜爾尕哈烽燧,見證過漢唐軍隊為守護家園、捍衛祖國所展現出的無畏精神;只剩頹垣敗瓦的蘇巴什佛寺遺址建築群,透露出昔日東西文化於此地共治一爐的繁盛景象。

克孜爾石窟:歷經浩劫的文化碎片

克孜爾石窟是中國開鑿最早、延續時間最長的大型石窟群,其建築之宏偉、壁畫之精美自不待言,但當我走進洞窟,眼前千瘡百孔的壁畫和雕塑所帶來的強烈衝擊,令我久久不能忘懷。丁新豹教授解釋,石窟被破壞的方式有兩種:鑿毀佛像的眼睛、盜割整幅壁畫。前者是公元10世紀左右伊斯蘭教傳入中國後,因宗教紛爭所致,其嚴禁崇拜偶像的教義,使石窟中曾受萬人敬仰的佛像變得面目全非;後者則是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,外國探險隊以考察名義,將極具藝術價值和歷史文化意義的壁畫割下盜走,對石窟藝術和文化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。若說伊斯蘭教徒因宗教狂熱而象徵性地進行有限度的破壞,那麼外國探險隊則是因貪婪與自大,才會罔顧他國千百年來的歷史文化傳承,把前人耗盡生命建造的心血當作戰利品,以極其粗暴的手法竊取。

靜靜凝視洞窟內支離破碎的壁畫和石像,我仿佛看到千千萬萬中國人民同樣支離破碎的心。19世紀末、20世紀初,中國正處於戰亂和被列強瓜分的危機中,中原國土尚未能確保完整無缺,更顧不上千裏之外的克孜爾石窟的安危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一塊又一塊被巧偷豪奪。

克孜爾尕哈烽燧:邊疆防禦的堡壘

克孜爾尕哈烽燧是漢朝邊疆防禦體系的一部分,位於天山南麓塔里木盆地北緣。早在春秋戰國時期,烽燧已作為險要處或交通要道上的報警系統,後來它更與長城組成了一個完整的軍事防禦體系,以燃煙和防火來傳遞緊急軍情。在那個烽火連天的時代,烽燧的煙火曾經無數次燃起,警示着來自邊境民族的威脅。

千年後的今天,我親臨克孜爾尕哈烽燧,絲毫感受不到戰事一觸即發的忐忑不安,但站在這荒涼的沙漠中央,代入古代士兵離鄉別井來到新疆屯墾戍邊的處境,一絲孤獨感油然而生。究竟,那些戍守邊疆的士兵是懷着怎樣的心情點燃烽燧?每一次點燃烽燧,都是一場戰爭的開端,需要做好為國捐軀的準備;縱使烽燧未被點燃,他們在荒涼的邊疆日夜堅守,青春早己燃燒殆盡。

這次考察克孜爾尕哈烽燧,令我反思保家衛國不僅是戰場上的殊死搏鬥的大英雄,還有在日常中默默無聞堅守崗位的小人物。只有每個人各司其職,才能保證國家的安定與繁榮。

蘇巴什佛寺:信仰的堅守與文化的交流

季羨林先生曾說過:「龜茲是古印度、希臘、羅馬、波斯、漢唐文明在世界上唯一的交匯地方。」蘇巴什佛寺,正坐落於絲綢之路上重要的宗教文化交匯處——龜茲,見證了東西方文化的交融與發展。佛寺規模宏大、布局錯落有致、氣勢磅礡,依稀可以想見當年佛教昌盛時,寺院的雄偉與繁華。貞觀三年(629),一代高僧玄奘(602—664)從長安出發前往天竺取經,途經蘇巴什佛寺,停駐約兩個月講授經典、弘揚佛法,四方八面的僧侶慕名而來,聚集在蘇巴什佛寺聽課交流,不但令佛教在龜茲越發興盛,也促進了東西方文化交流。

我繞了蘇巴什佛寺遺址一圈,眼前景色明明只是一堆被風沙侵蝕的頹垣敗瓦,但那高聳的廟塔、僧舍遺跡,以及內壁殘存的壁畫,令這片荒蕪的廢墟滲透出一絲莊嚴。唐初將安西都護府遷至龜茲,加強了對西域各國的管理。多虧唐初大一統盛世的背景,讓玄奘得以在一個民族之間相對和平、包容性強、互動頻繁的時代,遊走於西域各國宣揚佛法,也反映出一個強大統一的政權有助宗教、文化的交流和承傳。

總結

我在這次考察有幸親臨只在書本中出現的龜茲、疏勒等神秘古國,不僅見證了古代西域與中原文化藝術的交融,更引發了我的懷古之情。恨外來寇盜對我國歷史文化的破壞,概昔日雄偉的建築隨時間的侵蝕而消失,敬古人為保家衛國所做出的巨大犧牲。今日,我們雖然生活在相對和平的時代,但從此次考察歷史遺址中,我得到新的領悟——國家的強盛離開不文化與信仰的支撐。我們應該珍惜並發揚中國優秀的文化與傳統,讓它們成為我們保家衛國的強大精神力量。

聖若瑟英文中學陳頌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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