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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斷不斷,反受其亂

當斷不斷,反受其亂

 「當斷不斷,反受其亂」語出《史記·春申君列傳》,就是形容應該作出決斷而猶豫不決,從而令自己遭殃。但是為什麼司馬遷要這樣形容春申君呢?

春申君黃歇是戰國四公子之一,以博學多聞,能言善辯聞名於世,他曾經為楚國立下不少功勞。前298年,秦國開始對楚國出兵,一舉攻下兩個郡,後來更使得楚頃襄王遷都。當時秦國迫使韓國、魏國加入大軍一起進攻楚國,楚國形勢可謂危在旦夕。黃歇在此時代表楚國出使秦國,勸告秦國要是一意孤行,只會令秦楚兩個大國兩敗俱傷,其他國家有機可乘。就這樣,秦昭王被黃歇成功說服,於是放棄了作戰計劃,並與楚國締結盟約,互為友國。為了確保盟約的執行,楚頃襄王派黃歇和太子熊完作為人質去到秦國,秦昭王將他們扣留了十年。直到楚頃襄王病重,秦國卻不願意讓太子熊完(《史記》作熊元)回國。黃歇一方面在秦國到處與秦國大臣溝通,另一方面就策劃讓太子回國的方案,最終幫助太子順利回國。楚頃襄王去世,熊完即位,稱為楚考烈王。西元前262年,黃歇被楚考烈王任命為楚國令尹,封為春申君,賜給淮河以北十二縣的封地。這時黃歇掌握楚國的軍政大權,位極人臣。

楚考烈王沒有兒子,黃歇便為楚王尋找適齡婦女,雖然進獻了不少,卻始終沒生兒子。此時趙國人李園將妹妹李環進獻給春申君為妾,未幾李環就懷有身孕。這時李園兩兄妹就開始唆擺黃歇:「你已經擔任楚國宰相多年,但是楚王一直無後,要是他的兄弟繼位,必定會剷除你。現在妹妹有了身孕,不如藉機獻給楚王,要是將來生了兒子,你不就徹底掌握了楚國嗎?」黃歇聽信了這種說法,就真的將李環獻給楚王,李環果然真的生了兒子。(編者按:最近有學者指出,這個故事很大機會是虛構的,而且同呂不韋將已懷孕的趙姬獻給子異,出奇地相似。編撰這種政治醜聞的人,應該有政治目的。)

但黃歇不知道,此時災禍已經在慢慢逼近。李園怕妹妹的秘密被洩露,暗中豢養了刺客,打算殺死黃歇。西元前238年,楚考烈王病重,黃歇的一位門客朱英向黃歇說,一定要趁早殺了李園,要不然李園一定會在楚王死後搶先入宮,殺你滅口。但是黃歇沒有聽從這個建議,覺得自己待李園不錯,肯定不會發生這種事情。殊不知楚考烈王去世之日,亦是春申君黃歇命喪之時。當日李園派出刺客在棘門伏擊,黃歇一踏進宮門就被刺客斬首,死時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。

作者:知史團隊,原文刊登日期:2020年8月15日,現為刪節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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